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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先掌握自由主義的共同核心：以個人主義為思想基礎，重視個人自由、理性、平等權利、法治與憲政分權制衡；各派的主要差異在於政府應否積極介入經濟與社會生活。 古典自由主義偏向「限制政府、維護市場」：強調消極自由與自由放任（laissez-faire），服膺亞當斯密的市場理論，視國家為「必要之惡」，主張小政府。 現代自由主義偏向「積極政府、促進自由」：源自對工業資本主義所造成不平等的回應，主張國家干預、提供適度社會福利、保障勞工，經濟上接受凱因斯主義（如美國羅斯福新政），是現代福利國家的重要理論基礎。 本單元的主軸：現代自由主義仍是自由主義，不是社會主義革命，也不是保守主義；它把自由理解為個人真正能夠發展與實現自身能力的積極自由，在意識形態光譜上與社會民主主義最為接近。 核心觀念 一、古典自由主義的基本取向 古典自由主義以個人主義為思想基礎，認為個人具有理性，能選擇並追求自身利益，國家應避免妨礙個人的自由活動。其典型的自由觀是消極自由，亦即個人只要不受國家或其他權力主體不當干涉，即享有自由。 在經濟上，古典自由主義服膺亞當斯密的市場理論，主張降低政府干預，維護自由市場的供需機制，典型口號是 laissez-faire（自由放任），並相信自由市場最能帶來繁榮與自由。其政府觀常被概括為「小政府」，並認為國家是「必要之惡」：沒有國家無法維持秩序，但國家權力本身就是對自由的威脅，因此越少越好。 古典自由主義並非全然否定政府。政府應維持法律秩序、保護財產權與個人權利，並以憲法限制公權力。憲政主義的重點在於限制「政府」的權力，以保障個人權利；它不是限制個人權力，也不等同於要求國家積極照顧個人的福利國家主張。 二、現代自由主義的形成背景 19 世紀末以後，工業資本主義快速發展，貧富不均、工時過長、勞動條件惡化等問題日益明顯。現代自由主義正是源自對工業資本主義所造成的社會不平等的回應，代表人物如格林（T. H. Green）、霍布豪斯（L. T. Hobhouse），20 世紀則有凱因斯、羅爾斯等人。 19 世紀末出現的「社會主義式自由主義」（social liberalism），當時也稱為「新自由主義」（new liberalism），主張： 人與人之間應當相互同情、關心，而非只是彼此競爭的孤立個體。 應提供足夠的經濟與社會資源，使人們得以真正落實自由。 對自由市場造成貧富差距、勞動剝削等社會負面影響感到憂心，因此主張國家改善市場結果。 這種理論不是社會主義革命的理論依據。它仍以個人自由與個人發展為核心，透過改革而非革命處理問題，與主張階級鬥爭、推翻資本主義的馬克思主義不同；它的貢獻是為現代自由主義、社會（福利）自由主義與福利國家提供基礎概念。 注意名稱：19 世紀末的 new liberalism 是「支持國家干預」的現代自由主義前身；1970～80 年代以後所稱的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如海耶克、傅利曼）則是回歸市場、縮減政府的新右派主張，兩者方向相反。 三、現代自由主義與積極自由 現代自由主義擁護積極自由。消極自由重在「不受干涉」；現代自由主義則認為，個人若缺乏教育、醫療、收入與勞動保障，即使法律上沒有遭受禁止，也沒有實際能力行使自由。因此，自由應與個人發展與進步、個人能力的實現相連結。 由此推出：現代自由主義主張擴大政府權責，利用國家權力解決社會經濟勢力對個人自由的威脅與束縛，也就是政府介入以矯正社會經濟問題。國家的功能不只是防止壓迫，也包括創造使自由得以實現的條件，因此現代自由主義支持「大有為政府」，並認為國家有責任消除市場體制導致的不正義。 相對地，「國家是必要之惡」屬於古典自由主義的國家觀；現代自由主義則把國家視為保障實質自由的積極工具。 四、福利國家、勞工保障與經濟政策 面對社會極度貧富不均，現代自由主義主張基於個人權利原則，給予社會弱勢適度的協助，例如社會福利、最低生活保障、教育與醫療。重點在「適度」與「以個人權利為基礎」： 不是全面滿足每個人的所有需要。 不是主張大幅度、徹底的財富重分配（較接近社會主義）。 出發點是保障個人權利與自由，而非以「社會共同體」優先於個人（較接近社會主義或社群主義的論述）。 現代自由主義將政府角色帶回市場，保護人們免於經濟不公平帶來的傷害，倡導工資及勞動工時法等勞動立法；在經濟上接受凱因斯主義，以公共支出與總體經濟政策維持就業與景氣穩定，美國羅斯福新政即為代表。因此它摒棄放任式（laissez-faire）資本主義，但仍保留市場經濟與私有財產，並非廢除資本主義。 現代福利國家的理論基礎與現代自由主義最為接近；在各意識形態中，現代自由主義的主張又與社會民主主義最為接近，兩者都在承認市場經濟的前提下，以國家力量推動福利與矯正不平等。 五、羅爾斯與現代自由主義 羅爾斯（John Rawls）以「正義即公平」建立當代現代自由主義的重要理論，提出正義二原則： 平等自由原則：每個人都享有平等的基本自由，且此原則優先。 第二原則：包含公平的機會平等，以及差異原則——社會與經濟上的不平等，只有在能使最弱勢者獲得最大利益時才可被接受。 因此，羅爾斯正是為照顧最弱勢者的重分配提供正當性；若說他「認為政府不應為了照顧最弱勢者而犧牲其他人的利益」，即與差異原則相反。但差異原則不是要求所得完全平均，也不能侵害平等的基本自由。 六、古典與現代自由主義的異同 比較面向古典自由主義現代自由主義 形成背景反對專制王權與重商主義，18～19 世紀回應工業資本主義造成的不平等，19 世紀末以後 自由觀點消極自由：免於干涉積極自由：個人能力的發展與實現 國家觀國家是必要之惡，小政府國家是保障自由的工具，大有為政府 經濟立場自由放任，亞當斯密，相信市場機制國家干預，凱因斯主義，摒棄放任式資本主義 社會政策反對擴大福利，強調自助支持社會福利、最低福利保障、工資及工時法 核心憂慮國家權力壓迫個人市場不平等與經濟弱勢限制個人自由 代表人物洛克、亞當斯密、邊沁格林、霍布豪斯、凱因斯、羅爾斯 共同點：都以個人主義為基礎，重視個人尊嚴與自由、理性與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支持憲政主義、權力分立制衡的法治政府，也都保留市場經濟與私有財產。主要差異：古典自由主義把最大威脅視為國家，因此限制政府；現代自由主義認為僅有消極自由不足以實現真正自由，故主張國家積極介入、提供必要保障。答申論題時，可依「背景—自由觀—國家觀—經濟與福利—共同點」的順序鋪陳。 常考陷阱 「現代自由主義主張小而美的政府」「主張政府不應干預經濟」：錯誤。小政府、不干預是古典自由主義；現代自由主義支持大有為政府與國家干預。 「堅信只有自由市場機制才能保障繁榮自由」「服膺亞當斯密的經濟理論」：錯誤。這是古典自由主義；現代自由主義摒棄放任式資本主義，接受凱因斯主義。 「認為國家是必要之惡」：錯誤。這是古典自由主義的國家觀。 「主張公民的消極自由」「強調消極自由」：錯誤。現代自由主義擁護積極自由；消極自由是古典自由主義的核心。 「持續反對政府干預個人的社會、經濟地位」「反對增加社會福利支出」：錯誤。現代自由主義正是支持福利支出與政府介入。 「尊重傳統與行之有年的既存制度」「維持傳統秩序」「強調人類的非理性成份」：錯誤。這些是保守主義（後者亦見於法西斯主義）的特徵；自由主義強調理性與改革。 「全面滿足個人所需」「大幅度財富重分配」「基於社會共同體精神」：錯誤。判斷關鍵是現代自由主義「基於個人權利原則，給予弱勢適度協助」。 「社會主義式自由主義為社會主義革命提供理論依據」：錯誤。它主張相互關懷、提供資源以落實自由，走改革路線，仍屬自由主義。 「當代自由主義者不分流派都完全否定福利國家」：錯誤。「完全」「都」是錯誤訊號；現代自由主義正是福利國家的理論基礎。 「憲政主義強調個人權力有限，國家應積極照顧個人」：錯誤。憲政主義限制的是政府權力。 「羅爾斯認為政府不應為照顧最弱勢者而犧牲其他人利益」：錯誤。差異原則要求不平等須對最弱勢者最有利。 與現代自由主義最接近的意識形態：選社會民主主義，不是古典自由主義、馬克思主義或法西斯主義；福利國家理論基礎選現代自由主義，不是新保守主義、民族主義或法西斯主義。 「擴大政府權責以解決社會經濟勢力對個人自由的威脅，即積極自由」：答現代自由主義，勿被「現代社會主義」「現代社群主義」誤導，關鍵字是「個人自由」。 記憶口訣 古典自由「小政府、必要惡、斯密市場、消極自由」；現代自由「大有為、凱因斯、福利國、積極自由」。 現代自由主義三不是：不是放任（那是古典）、不是革命（那是馬克思）、不是守舊（那是保守）；最近的親戚是社會民主主義。 救弱勢看分寸：個人權利、適度協助——不是全面滿足，也不是大幅重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