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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程序民主重在權力取得程序：政治競爭、自由選舉、選舉結果不確定及政權和平輪替，都是判斷民主的制度特徵；「良好治理」屬於施政績效，不是民主體制的特徵。 熊彼得（Schumpeter）的民主觀：民主是為達成政治決策的制度安排，個人藉由競逐人民選票取得權力；民主基本上是「人民選擇決策者」的特殊程序，不是人民直接決定每項政策。 自由式民主不只等於有選舉：除競爭性選舉外，還須有公民自由、法治與權力制衡；蒙古、南韓、臺灣屬自由式民主，新加坡則不屬之。 古典民主與修正民主：古典民主強調人民主權、政治平等與公民積極參與；修正民主以經驗觀察為基礎，以菁英競爭及多元主義為核心。 菁英論與多元論要分清：菁英論主張政策由少數菁英主導、支持寡頭鐵律、重視非決策權；多元論主張權力分散、政策由競爭的利益團體共同決定。 核心觀念 一、程序性民主的定義與判準 程序性民主回答的問題是：政治權力透過什麼程序取得與更替。它不保證政策一定合理、經濟一定發展或政府一定治理良好，而是檢視權力的取得與輪替是否經由公開競爭的制度程序。 程序特徵意涵判斷關鍵 政治競爭不同政黨、候選人能公開爭取支持與政治權力競爭須具實質性，而非只有形式上的選舉 自由選舉選舉在無暴力脅迫、嚴重舞弊或不當限制下進行人民能否自由表達選擇 選舉結果不確定事前無法確定哪一方必然勝選執政者也可能落選；若結果早已鎖定，即非民主競爭 政權和平輪替執政者敗選即交出權力，反對者循選舉取得政權權力更替不依賴政變、革命或暴力 良好治理涉及效能、廉潔、服務品質與經濟成果，屬於治理績效的判準。非民主國家也可能治理良好，民主國家也可能治理不佳，因此良好治理不是民主體制的特徵。 補充：杭亭頓（Samuel Huntington）以「二次政黨輪替」作為民主鞏固的檢驗標準，同樣是以政權和平輪替這一程序特徵判斷民主。 二、熊彼得的程序民主觀 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亦譯熊彼德）在《資本主義、社會主義與民主》中將民主界定為：「民主的方法是一種為了達成政治決策的制度安排，在其中，個人藉由競爭人民選票的支持，以取得決策（擔任公職）的權力。」他認為民主基本上只是人民選擇決策者的一種特殊程序。 民主是一種制度性方法，而不是「人民當家作主」「全民參與」「反抗特權」等價值理想。 人民的角色主要是選擇或撤換統治者，政策則由勝選的領導者決定。 民主的核心在於菁英（領導者）之間競逐選票，領導者必須面對落選的可能。 熊彼得的觀點把政治領導者放在民主的中心，是菁英民主理論的代表，也是修正民主理論的起點。 易混淆學者：伊斯頓（David Easton）以「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及政治系統理論著稱；道爾（Robert Dahl）提出多元政體（polyarchy），以「公開競爭」與「參與包容」兩個面向衡量民主，屬多元主義代表。看到「競爭選票以取得權力」「選擇決策者」，答案就是熊彼得。 三、自由式民主的判斷 自由式民主除定期競爭性選舉外，還重視公民自由（言論、新聞、集會結社）、法治、權力制衡與少數權利保障。蒙古、南韓、臺灣屬於自由式民主國家；新加坡不屬於。新加坡雖有定期選舉與多黨參選，但執政黨長期居絕對優勢，言論、新聞與反對黨活動受到較多限制，權力制衡不足，一般歸為混合政體或非自由式的選舉體制。結論：有選舉是自由民主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 四、古典民主理論 古典民主理論屬於規範性理論，討論民主「應該是什麼」，基本特徵包括： 人民主權：主權屬於人民，政治權威以人民意志為基礎，人民是民主的重心。 政治平等：公民享有平等的參政權利，一人一票、票票等值。 公民積極參與：公民應持續參與公共討論與決策，參與本身具有培養公民德行的價值。 理性且關心公共事務的公民：假定公民具有足夠資訊與判斷能力。 公共意志與共同善：透過公共討論形成符合公共利益的共同意志。 多數決原則：以多數意志作為決策依據。 五、修正民主理論：菁英民主與多元主義 修正民主理論（又稱經驗民主理論、當代民主理論）以實證觀察為基礎，認為古典理論過於理想化：現代國家規模大、事務專業，一般選民資訊有限、政治冷漠，無法持續直接決策。其基本特徵為： 民主是一套選擇領導者的程序，而非人民直接統治。 民主的重心由人民轉向政治領導者（菁英），社會發展有賴領導者而非一般公民。 重視菁英之間的競爭及多元團體的制衡。 認為適度的政治冷漠有助於政治穩定，不要求全民高度參與。 比較項目古典民主理論修正民主理論 理論性質規範性（應然）經驗性（實然） 民主重心人民政治領導者、菁英 對公民的假設理性、積極參與資訊有限、多數冷漠 民主的意義人民主權、自我統治選擇統治者的程序、菁英競爭 重視的價值參與、平等、共同善穩定、效能、競爭 六、菁英論與多元論的比較 比較項目菁英論多元論 權力結構集中於少數權力菁英分散於眾多利益團體 政策形成由少數較富有、教育程度較高、與掌權者關係較好的人主導由彼此競爭的利益團體共同決定 對選舉的看法民眾透過選舉影響政策的能力有限肯定選舉功能，民眾可透過選舉影響政策 資源分配政治必要資源分配不平等資源分散，各團體皆有影響管道 代表人物巴烈圖（Pareto）、莫斯卡（Mosca）、密歇爾斯（Michels）、米爾斯（C. W. Mills）道爾（Robert Dahl） 菁英論的主要主張： 民主政治實際上是少數統治；無論多麼民主，社會上總有權力菁英存在。 支持密歇爾斯的寡頭鐵律：任何組織（包括民主政黨）因領導、資訊與資源集中，終將走向寡頭統治。 政治權力由少數特權菁英行使，政治的必要資源分配不平等。 重視非決策權：菁英可透過設定議程、排除議題，使不利於己的議題根本無法進入決策程序，這也是權力的展現。 常考陷阱 把良好治理當成民主特徵。政治競爭、不確定的選舉結果、政權輪替都是民主特徵；良好治理是治理績效，不是。 把熊彼得定義誤認為價值理想。「全民參與、由下而上」「人民當家作主」「反抗特權階級」都不是熊彼得的定義；關鍵字是「制度安排」「競逐選票」「選擇決策者」。 把熊彼得與道爾、伊斯頓混淆。競爭選票以取得公職是熊彼得；多元政體是道爾；權威性價值分配是伊斯頓。 看到有選舉就認定是自由民主。新加坡有選舉但不屬自由式民主；蒙古、南韓、臺灣屬之。 誤以為菁英民主依賴公民、政黨或政府。菁英民主理論強調改善政治與社會發展必須依賴領導者；將政治領導者視為民主重心的理論是菁英民主理論，而非古典或經驗民主理論的泛稱。 把多元論的說法當成菁英論。「政策由許多競爭的利益團體共同決定」「肯定選舉能影響政策」「選民依政見投票」都不是菁英論；「少數富有、高教育、接近掌權者的人主導政策」才是。 說菁英論不支持寡頭鐵律。錯誤，菁英論支持寡頭鐵律。 說菁英論主張權力分散。「民主社會政治權力極為分散」是多元論，不是菁英論；非決策權、資源不平等、少數特權菁英行使權力才是菁英論。 申論只寫菁英論。作答時應先說明古典民主的特徵，再說明修正理論對其理想化的批評，最後交代菁英民主與多元主義兩個面向，並以表格比較。 記憶口訣 程序四柱：競爭、自由、不確定、和平輪替（良好治理不算）。 熊彼一句：競逐選票取權力，人民只選決策者。 古典靠人民，修正靠領袖；菁英少數、鐵律、不決策；多元團體、分散、共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