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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分清改革、革命與政變：改革是體制內的調整，原統治菁英可能續任；革命是體制外群眾推翻既有政權，並全面改造社會秩序；政變是以非法或不合憲手段強行奪取政權。 革命成因是多元的：政治系統失衡、正當性流失、相對剝奪感、階級衝突、現代化失調都可能引發革命。貧窮不是唯一原因，「國家效能升高」也不是革命成因。 掌握革命階段的循環：溫和派先掌權，接著極端派奪權並展開恐怖統治，舊菁英遭處決或驅逐，最後政權落入與舊政權相似的獨裁者手中。 杭亭頓的兩個重點：一是革命的定義為快速、根本、暴力的全面變革；二是現代化理論，即社會動員快於政治制度化時，參與擴張受制度挫折，就會導致不穩定與革命。 相對剝奪感：指「期望」與「實際所得」比較後產生的落差與不公平感，用來解釋不滿、抗議、社會運動與革命。 核心觀念 一、改革、革命與政變的區別 類型途徑與範圍參與者與政權結果特徵 改革在既有體制內調整政策或制度原統治菁英可能繼續在位不推翻體制，變動幅度較有限 革命體制外的群眾運動，目標是推翻或取代既有政權，並重組政治、社會與價值秩序廣泛群眾參與，屬於非慣常政治參與；舊統治菁英被取代快速、根本、全面，通常伴隨暴力，但不必然大量流血 政變以非法或不合憲的行動強迫奪取政權多由軍人或少數權力菁英發動，群眾參與有限重點在換掌權者，未必改變社會結構 改革與革命都源於人民對政府的不滿與政權的正當性危機，差別在於變革的途徑和深度。政變只是替換統治者，革命還會改變主導價值、政治制度與社會結構。另須區別暴動：暴動是自發、短暫的集體暴力，沒有奪權或重建秩序的完整目標。 二、革命的定義 革命是指社會成員以體制外的集體行動推翻既有政權，並對政治、經濟、社會秩序進行根本改造。它屬於非慣常（非常規）政治參與。 杭亭頓（S. P. Huntington）的定義：革命是社會在主導價值與神話、政治制度、社會結構、領導階層、政府活動與政策等方面，發生快速、根本且暴力的國內變革。 依此定義，革命有別於其他政治暴力： 叛亂、起事、暴動：只改變領導者或某項政策，不改變整體制度與價值。 政變：只是高層換人。 獨立戰爭：對象是外部宗主國，不是國內社會的根本改造。 革命的特殊性在於變革的全面性與根本性。杭亭頓也指出，革命是政治參與爆炸性擴張的極端型態，新興群體大量被動員進入政治。 三、革命產生的原因（理論層面） 理論取向代表學者核心論點 馬克思主義／階級衝突馬克思生產力與生產關係出現矛盾，被壓迫階級推翻統治階級 社會心理（相對剝奪）葛爾（T. Gurr）、戴維斯（J. Davies）期望與實得出現落差，產生挫折與憤怒，進而轉為集體暴力 系統失衡（結構功能）詹森（C. Johnson）社會價值與環境變遷不同步，政治系統失去均衡，菁英又不願改革 現代化／政治發展杭亭頓社會動員速度超過政治制度化，參與需求無法被制度吸收 國家中心／結構論史考切波（T. Skocpol）國家面臨國際壓力，行政與軍事能力崩解，加上農民起義而爆發革命 綜合來看，革命多由政權正當性流失、政治系統失衡、相對剝奪感增強、國家能力衰退等因素共同造成。貧窮並非唯一原因，最貧窮的社會往往不是最容易革命的社會。相反地，國家效能升高會強化統治能力，不是革命的成因。 四、杭亭頓：現代化為何可能導致革命 杭亭頓在《變遷社會的政治秩序》中指出：現代性帶來穩定，現代化的過程卻帶來不穩定。都市化、教育普及、大眾傳播與經濟成長會促成社會動員，使人民的期望與參與要求迅速上升。然而，政黨、議會、選舉等政治制度建立得較慢，就會出現下列連鎖關係： 社會動員 ÷ 經濟發展 ＝ 社會挫折 社會挫折 ÷ 流動機會 ＝ 政治參與 政治參與 ÷ 政治制度化 ＝ 政治不穩定 參與需求超過制度的容納能力時，政治參與擴張與制度挫折之間就會出現落差，被排除的新興群體（例如中產階級、知識分子、農民）可能選擇體制外手段，甚至走向革命。 因此，革命最常發生在已有一定社會經濟發展、但政治現代化落後的社會。高度傳統與高度現代的社會都比較不容易發生革命。關鍵不在於現代化本身，而在於政治制度化能否跟上社會動員。 五、相對剝奪感 意涵：相對剝奪感是社會心理學與政治社會學的概念，指個人或群體把自身處境與他人、其他群體、過去或心中的「應得水準」比較後，產生被剝奪、不公平的感受。葛爾將其界定為價值期望（認為應得的）與價值能力（實際能獲得的）之間的落差。重點在於主觀比較，而不是客觀上是否貧窮。 葛爾歸納出三種型態： 遞減型：期望不變，實得卻下降。 渴望型：實得不變，期望卻上升。 漸進型：兩者長期同步上升，實得卻突然下滑。這就是戴維斯的「J 曲線理論」。 重要性： 說明為何最窮的人未必反抗，處境改善中的社會反而可能爆發革命，即托克維爾對法國大革命的觀察。 解釋政治不滿、抗議、社會運動與革命的心理根源。 提醒政府：政治承諾與實際績效的落差會侵蝕正當性。 典型情境：新政府上台後，民眾期待生活水準趕上鄰國，結果遲遲未改善而引發抗議。這種情形屬於相對剝奪感。 概念意義 相對剝奪感期望與實得比較後產生的不公平感，容易引發抗爭 政治效能感相信自己有能力影響政治，或政府會回應民意 政治冷漠感對政治不關心、缺乏興趣 政治疏離感對政治體系感到無力、不信任、格格不入 六、革命的階段與循環模式 布林頓（C. Brinton）在《革命的剖析》中，以英、美、法、俄等革命為例，歸納出相似的歷程： 舊政權危機：財政困窘、政府無能，知識分子背離，正當性流失。 溫和派掌權：革命初期由溫和派主導，嘗試在新舊勢力之間折衝妥協。此時不是一開始就急轉直下。 極端派奪權：溫和派兩面受敵而失勢，極端派以嚴密組織取得權力。 恐怖統治：極端派以處決、驅逐等方式肅清政治菁英與異己，社會並未恢復穩定。 熱月反動與獨裁：社會對激進失去熱情，秩序回歸，最後權力落入與舊政權相似的獨裁者手中，例如法國大革命後的拿破崙。 這呈現出一種「革命循環」：推翻舊統治者，肅清菁英，最後又回到集權獨裁。 常考陷阱 「革命必然是血腥的」：錯誤。革命通常伴隨暴力或暴力威脅，但不一定大量流血，例如英國光榮革命。 「貧窮是造成革命的唯一原因」：錯誤。看到「唯一」就要警覺，革命成因是多元的。 「國家效能升高會導致革命」：錯誤。容易導致革命的是國家能力衰退、系統失衡、正當性流失與相對剝奪感增強。 「革命初期急轉直下，溫和派無法居中」：錯誤。初期正是溫和派掌權、居中折衝的階段。 「極端分子奪權後會恢復穩定秩序」：錯誤。極端派掌權後接著是恐怖統治。 「經濟過熱、通貨膨脹容易出現革命」：不是革命階段理論的結論。單一經濟現象不能直接解釋革命。 「改革與革命成因不同」：錯誤。兩者都源於對政府的不滿與正當性危機，差別在於是否體制內、變革是否全面。 暴動、鎮壓、鬥爭、政變的區分：題目寫「以非法或不合憲行動強迫奪取政權」，答案是政變，不是暴動，也不是革命。 期待落空引發抗議：這是相對剝奪感，不要誤選政治效能感、冷漠感或疏離感。 記憶口訣 改革體制內，革命體制外，政變不合憲只換人。 杭亭頓革命：快、根本、暴力，價值、制度、結構、領導、政策一起變。 杭亭頓公式：動員超過制度化，參與受挫就動亂。 相對剝奪：不怕少，怕比較；期望高，實得少。 布林頓循環：溫和先上台，極端來恐怖，熱月出獨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