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重點 掌握三層次六階段的判斷依據:前習俗看個人利害,習俗看他人期待與社會規範,後習俗看權利、契約與普遍倫理原則。 辨識第五階段「社會契約」與第六階段「普遍倫理」:前者重視共同議定、基本權利與制度修正,後者以正義、平等及人格尊嚴等原則作判斷。第六階段才是原始架構中的最高階段。 理解道德認知發展論重視的是行為背後的推理理由,不能只看行為結果、年齡或是否守法。 掌握道德教育主張、研究方法與理論限制,包括重視推理判斷、道德兩難討論、「德行袋」批評、跨文化研究、第五與第六階段難以嚴格區分,以及道德判斷與行動的差距。 核心觀念 一、理論定位:道德發展是判斷理由的轉變 柯爾伯格(L. Kohlberg,亦譯郭爾堡、郭耳堡、郭爾保、柯柏格)屬於道德認知發展論。他關心個體如何理解道德問題、衡量衝突價值並形成判斷,尤其重視推理的結構與依據。判定階段時,要追問「為什麼認為應該這樣做」,而非只看當事人最後選擇什麼。 同樣遵守規定,可能是怕受罰、希望獲得稱讚、維持社會秩序,也可能是尊重他人的基本權利,因此不能把「守法」直接等同某一階段。發展階段雖有先後次序,卻不能依年齡直接推定;不是多數人到了二十歲左右,就必然達到後習俗層次,能穩定達到後習俗推理的人其實是少數。 二、三層次六階段總整理 層次階段與常見名稱推理特徵與辨識線索 前習俗(成規前期)第一階段:避罰服從、懲罰與服從導向以是否受罰、是否違抗權威判斷對錯,例如因怕被處罰而服從權威。 前習俗(成規前期)第二階段:工具性相對主義、相對功利導向重視個人需要、利益交換與具體回報,例如「你幫我,我才幫你」。 習俗(成規期)第三階段:好男孩/好女孩、人際和諧導向希望成為他人眼中的好人,以獲得認同、維持關係及符合他人期待為依據。 習俗(成規期)第四階段:法律與秩序、遵守法規、法治觀念導向強調履行義務、尊重權威及維持社會制度正常運作。 後習俗(成規後期)第五階段:社會契約合法性、基本權利與社會契約、社會法制導向法律是保障權利與公共利益的共同約定,必要時可經合理程序修正。 後習俗(成規後期)第六階段:普遍倫理原則、道德普遍原則導向依自覺認可且可普遍適用的正義、平等、人格尊嚴等原則作判斷。 「成規後期」即後習俗層次的另一譯名。此層次能超越既有規範,檢視規範是否正當;其特色並非任意反對法律,而是用更高層次的權利與倫理原則評價法律,以受正義與共好原則引導的個人良知作為判斷基礎。原始三層次六階段架構中,第六階段最高,第五階段不是最高階段。 三、第五階段:社會契約與規則效益論 第五階段理解社會成員可能具有不同價值觀,法律與規則須建立在共同協議及合理程序之上,以保障基本權利、促進公共福祉。規定具有重要功能,但並非永遠不可修改;若機械適用規則造成不合理結果,便可透過討論、協議與制度程序調整。 例如,為救助受傷者而延誤作息,進而主張行為對錯應考量特殊情況與共同認可的契約,並在班會提出規範的彈性處理原則,判斷重點是檢討規範並透過共同認可的程序修正,因此屬第五階段。部分教材稱此階段為「社會法制取向」,須與第四階段的「遵守法規取向」分清:前者把規則看成可協議修正的契約,後者強調遵守既有規則。 若問第五階段作為創制法律觀點的道德哲學基礎,應掌握規則效益論:從規則對整體社會福祉的作用評估其合理性。這與第二階段追求個人利益、互相交換好處不同;也不能直接把第五階段等同康德義務論、德行論或正義論。 四、第六階段:普遍原則與個人良知 第六階段以能普遍適用的倫理原則為依據,重視所有人的生命、平等、自由與人格尊嚴。即使無人監督、沒有獎懲,仍會因尊重他人權利而行動。例如主張「即使沒有人知道,也要主動做好防疫,尊重他人的健康與安全」,理由不是怕被罰或被稱讚,而是普遍尊重他人,即屬此階段。 此處的「個人良知」是經反思、受正義與共好原則引導的自主判斷,不是個人喜好或自我利益最大化。部分教材以「價值觀念建立」描述此一最高發展:個人已形成自己的人生哲學,對是非善惡有其獨特而一貫的看法,依內在原則判斷,而非依權威、法規或獎懲。 比較面向第四階段第五階段第六階段 判斷核心法律、義務與社會秩序基本權利、共同契約與公共利益普遍倫理原則與自主良知 對規範的態度強調遵守既有制度可循合理程序檢討修正以普遍原則檢驗規範是否正當 典型理由人人守規定,社會才能運作規則應保障權利,必要時共同修訂每個人的尊嚴都應受到尊重 常見名稱法律與秩序、遵守法規、法治觀念社會契約、社會法制、基本權利普遍倫理、道德普遍原則、價值觀念建立 五、道德教育:重視推理判斷,反對零散德目灌輸 依此理論實施道德教育,最應重視道德推理與判斷能力,可透過道德兩難討論、交換觀點及檢視理由,促進學生向上一階段發展。團體動力、情緒發展與習慣養成可能具有教育作用,但不是此理論最核心的主張。 柯爾伯格曾批評傳統品格教育的「德行袋」(bag of virtues)觀點:將誠實、仁慈、耐心等德目視為一袋可分別教導、逐項累積的品格。批評重點是零散德目的灌輸不足以說明人在價值衝突時如何判斷,並非否定誠實或仁慈本身的價值。注意區分其他學者:瑞斯(L. E. Raths)以價值澄清法著稱,吉莉根(C. Gilligan)與諾丁斯(N. Noddings)則代表關懷倫理取向,其中吉莉根曾批評柯爾伯格以男性樣本為主、偏重正義觀點。 比較德育立場時,道德認知發展論著重道德推理的形式與內容理解,藉道德判斷發展個體的道德觀;效益主義重視行為或規則的效益,康德義務論重視義務與道德法則,亞里斯多德德行倫理學則重視德行、習慣與實踐智慧。 六、研究方法與理論限制 柯爾伯格使用「海恩斯(Heinz)偷藥」等假設性道德兩難故事,透過訪談分析受試者支持某種選擇的理由。其早期研究主要以男孩為對象,並非主要研究女孩;後續進行泛文化(跨文化)研究,樣本也包含臺灣。 其研究核心是道德判斷與推理,並未同時研究實際道德實踐行為;知道應該如何做,不代表一定付諸行動。另外,第五與第六階段在實證資料中很難嚴格區分,柯爾伯格後期也承認第六階段不易測得,因此有第五、六階段也許無法嚴格區分、可以合併的說法;但若題目問原始三層次六階段的排序,仍以第六階段為最高。 常考陷阱 「維持社會秩序就是後習俗」:維持既有制度正常運作,是第四階段的核心;能評價制度是否合理,才進入後習俗。 「互惠、相互同意就是後習俗」:互相交換利益多屬第二階段;共同議定保障權利的規範,才是第五階段。後習俗的核心是受正義與共好原則引導的個人良知。 「多數人二十歲左右可達後習俗」:錯誤,達到後習俗者屬少數,階段不能依年齡推定。 「後習俗會把自我利益擴到最大」:錯誤,自利是前習俗第二階段的特徵。 「社會法制取向就是遵守法規」:社會法制取向屬第五階段,重契約與彈性修正;遵守法規、法治觀念取向才是第四階段。 「第五階段(基本權利與社會契約)最高」:錯誤,原始架構中最高為第六階段普遍倫理原則。 「第五階段的哲學基礎是義務論或正義論」:第五階段創制法律的觀點以規則效益論為基礎。 「研究以女孩為主」「同時研究推理與實踐行為」:皆錯誤,早期以男孩為主,且研究焦點是道德推理判斷。 「德行袋是吉莉根或諾丁斯的批評」:提出德行袋批評的是柯爾伯格。 「依此理論,德育最重習慣養成或情緒發展」:最應重視的是推理判斷。 「不受監督就一定是最高階段」:無人監督只是線索,還須確認理由是否為普遍尊重他人的倫理原則。 記憶口訣 「罰、利、人、法、約、理」:避罰服從、利益交換、人際認同、法律秩序、社會契約、普遍原理。 「四守法,五議法,六依理」:第四重秩序,第五可協議修法(規則效益),第六以普遍倫理原則判斷。作答先找「為什麼」,再判斷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