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以下甲、乙二資料皆是針對屈原及〈離騷〉的評價,關於二文的比對說明,何者正確?
甲、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者,可謂兼之矣。蟬蛻濁穢之中,浮游塵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雖與日月 爭光可也。(淮南王劉安《敘離騷傳》)
乙、今若屈原,露才揚己,競乎危國群小之間,以離讒賊。然責數懷王,怨惡椒、蘭,愁神苦思。強非其人,忿懟不容,沉江而死, 亦貶絜狂狷景行之士。多稱崑崙冥婚宓妃虛無之語,皆非法度之政、經義所載。謂之兼《詩》風雅,而與日月爭光,過矣。然其文弘 博麗雅,為辭賦宗,後世莫不斟酌其英華,則象其從容。(班固〈離騷序〉)
(A)甲文的觀點重視文學的政教功能,乙文則重視作品是否能文如其人
(B)乙文認同屈原〈離騷〉文辭弘麗,為後世辭賦家師法的對象
(C)二文皆認同屈原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高潔心志
(D)二文皆認為〈離騷〉的思想內容可與《詩經》中的〈風〉、〈雅〉相媲美
統計: A(9), B(59), C(13), D(7), E(0) #3915240
詳解 (共 2 筆)
《詩經·國風》雖然寫男女戀情,但流露的是美好情感,並不沉溺於淫亂;《詩經·小雅》雖然有對政治的怨恨和誹謗,但很有節制,並不流於叛亂。像屈原的《離騷》,可以說兼具了這兩種特點(既有熱烈追求的精神,又能守持正道,怨憤而不失分寸)。
他(屈原)像蟬脫殼那樣擺脫了污濁的環境,在塵世之外自由翱翔,清白自守,即使身處污泥之中也不受污染。推崇他這種高尚的志向,可以說,即使讓他與太陽和月亮比擬,爭奪光輝,也是完全可以的。
乙
現在看看屈原這個人,他顯露才能、張揚自我,在政治危亡的國家中,與那一群平庸的小人競爭爭奪,以至於遭到了讒言和賊害。然而,他(在作品中)一再指責、數落楚懷王,怨恨並厭惡子椒、靳尚(椒、蘭指代當時的諂媚小人),讓自己愁苦憂神、苦思焦慮。他勉強去輔佐不值得輔佐的君王,在憤恨不平、無法被世俗容納之後,最終選擇投江而死,這其實只能算是降低了品格、行為激進狂放的「狂狷之士」罷了。
而且,他的作品裡大量稱引崑崙山、冥婚(指求女嬃等神話情節)、洛神宓妃等虛無縹緲的言論,這些都不是國家法度、儒家經典所記載的正統內容。因此,如果說他兼具了《詩經》中「國風」與「雅詩」的優點,還能與太陽、月亮爭奪光輝,那就未免太過分、誇大其詞了。
然而,他的文章確實宏大廣博、華麗典雅,是後世辭賦的開山鼻祖。後世的文人墨客,沒有人不在吸取、借鑑他作品中的精華,並模仿他那種舒緩從容的文筆。